访谈现场 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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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北京,CBD某写字楼28层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,室内却格外安静。陈默专家刚结束一场企业重组咨询,手里摩挲着茶杯——杯身印着税月如歌四个字,这是他从税25年的老伙计。他身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稍显松散,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历经风霜的通透。当记者提到企业注销与专利许可这个话题时,他忽然笑了:这事儿啊,比给老房子办拆迁还麻烦,稍有不慎就是'坑连坑'。\
一、从糊涂账到明白账:专利许可注销的常见误区
记者:陈老师,很多企业主觉得注销就是关门走人,对未结清的专利许可往往一笔勾销。这种想法常见吗?会踩什么坑?
陈默(放下茶杯,身体前倾):糊涂账这词儿太贴切了! 我上周刚接了个案子,杭州一家做LED芯片的企业,2021年把专利许可给深圳一家厂商,许可期5年,每年500万,刚收了第一笔定金。去年企业因战略调整注销,清算组直接把未到期许可当无形资产清算了,结果被深圳厂商起诉,说你们注销了,我的专利使用权没了,得赔损失。最后企业不仅赔了300万,还被列入失信名单。
记者: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?是企业不懂法,还是清算流程有漏洞?
陈默(敲了敲桌面):根本是认知错位——企业把专利许可当成普通资产,没意识到它是个活的合同关系。 专利许可不是卖房子,过户就完事儿了,它涉及使用权持续后续义务违约责任一串儿链条。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《专利法实施条例》,注销企业的清算组必须先处理完所有未了结债权债务,专利许可这种长期合同,根本不能简单一销了之。
记者:那最核心的误区是什么?
陈默(喝了口茶,眯起眼):以为注销=免责。 我见过太多老板说公司都没了,谁还认账?——法律可不认这个。专利许可合同里一般都有合同终止条款,企业注销属于客观情况变化,清算组得提前30天通知被许可方,协商解除或变更合同。你要是不声不响注销,对方能以根本违约为由索赔,而且法院大概率支持。
二、掰开了揉碎了:未结清许可的三步拆解法
记者:如果企业注销时专利许可确实没到期,未结清的费用或权利该怎么处理?有没有具体操作步骤?
陈默(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流程图):这事儿得像剥洋葱,一层一层来。 我总结了个三步拆解法,简单说就是算清账、分清楚、落到位。
第一步:算清剩余价值账。专利许可的剩余期限不是拍脑袋定的,得按剩余许可年限×年许可费×市场折扣率算。比如2020年签的许可,年费100万,许可期10年,2024年注销时还剩6年,但市场技术迭代快,专利可能贬值了,折扣率得打7折,那剩余价值就是100万×6×0.7=420万。这笔钱得算进清算财产,优先清偿给被许可方。
记者:这个市场折扣率怎么确定?有没有标准?
陈默(笑了笑):没标准,全靠掰扯。 我之前有个客户,做医疗器械专利的,2022年注销时,被许可方说专利还能用,剩余5年得赔500万,企业说技术过时了,最多200万。最后我们找了第三方评估机构,按同类专利许可市场价技术剩余寿命行业风险三个维度,定了个350万,双方才签字。记住,评估不是目的,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第二步:分清权利义务包。专利许可的权利义务像一捆大白菜,得拆开卖。比如:被许可方已经付了3年费,但只用了2年,那剩余1年费怎么退?如果被许可方已经改进了专利,改进部分的归属怎么算?这些都得在《解除协议》里写清楚。
记者:有没有什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?
陈默(眉头一挑):改进专利的归属绝对是大坑! 我见过一个案例,上海一家软件公司把算法专利许可给江苏厂商,合同写改进专利归被许可方。结果注销时,被许可方用这个改进算法做了个新产品,年营收上亿,清算组想追讨,结果法院说合同有约定,你们没违约,要追找原老板去。所以清算组必须逐条审合同,把改进专利后续研发成果违约责任这些隐形条款都翻出来。
第三步:落到位变更或解除。有两种选择:要么合同变更,把许可主体从注销企业变成新承接方(比如关联公司或受让方),继续履行合同;要么合同解除,清算完剩余费用后,办专利许可注销登记。
记者:如果找不到承接方,必须解除,要注意什么?
陈默(放下笔,身体靠回椅背):通知+备案是底线。 根据《专利实施许可备案办法》,解除许可得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,不然被许可方还能继续用专利,企业注销了,谁来追究侵权?我去年有个客户,注销时办了解除手续但没备案,结果被许可方偷偷继续生产,半年后新发现的侵权纠纷,原股东还得背锅——因为清算时没彻底断链。
三、硬骨头案例:当专利遇上三角债
记者:您提到过处理过特别棘手的案例,能分享一个吗?
陈默(眼神亮起来):有个专利许可+股权质押的连环案,我记到现在。 2020年,北京一家生物科技公司A把专利许可给B企业,许可费2000万,分5年付。A公司又用这个专利质押给银行贷款1000万。结果2022年A公司破产,B企业只付了400万,银行要行使质押权,B企业说专利在你们手里,我付不了钱。
记者:三方利益冲突,怎么破局?
陈默(站起来走到窗边):当时我给清算组提了个三步走:先找评估机构重新评估专利价值,发现许可费剩余1600万,专利质押价值只剩800万;然后跟B企业谈判,要么一次性付清剩余许可费,要么用专利抵债;最后跟银行协商,质押权优先,但剩余许可费也得给企业留点清算费用。 整整谈了3个月,最后B企业同意用专利抵债,银行拿走800万,剩下的800万给企业员工发工资。这种三角债,没有一刀切的办法,只能像和面一样,慢慢揉,直到各方都能接受。
记者:这个案例给您最大的启发是什么?
陈默(转过身,语气严肃):专利许可从来不是企业自己的事,它是个生态链。 注销时处理不好,会牵一发动全身——被许可方可能停产,银行可能坏账,员工可能拿不到工资。做财税的不能只盯着资产负债表,得抬头看人,看合同,看整个商业生态。
四、争议性问题:专利无效后,未付的许可费该退吗?
记者:想问个有争议的问题:如果企业注销后,专利被宣告无效,被许可方已经支付的许可费,需要退还吗?
陈默(第一次沉默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):这事儿啊,法律没明说,实践中吵了十年。 我查过判例,大概分两派:一派说专利无效,合同自始无效,得全额退;另一派说企业注销了,清算时已经处理过,再退就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。
记者:您怎么看?
陈默(忽然笑了):我啊,站中间派,但得看具体情况。 2021年我处理过一个案子,山东一家机械厂注销后,专利被宣告无效,被许可方要求退回已付的200万许可费。清算组说我们已经把专利按100万清算给第三方了,没钱退。最后我建议:先看专利无效的原因——如果是企业故意隐瞒专利瑕疵,那必须退,而且原股东要连带责任;如果是被许可方自己没做尽调,那只能退一部分;如果是客观技术进步导致的无效,那就按公平原则,双方分担损失。 最后这个案子,我们按企业承担70%,被许可方承担30%,调解解决了。
记者:这个判断标准有法律依据吗?
陈默(拿起茶杯):法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 《民法典》第157条说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,但《企业破产法》第124条说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,在破产程序终结后,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,继续承担清偿责任。说白了,就是既要保护被许可方的合法权益,也要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,不能因为一个专利无效,让所有债权人陪葬。
五、给行业新人的建议:做财税,要懂法更懂人
记者:您做了25年财税,见过这么多企业注销案例,对行业新人有什么建议?
陈默(眼神变得柔和,望向窗外的绿萝):新人最容易犯唯技术论,觉得把账做平、把税算对就万事大吉了——大错特错。 我带徒弟第一课就是:先跟企业老板聊聊天,听听他们为什么注销,是战略调整还是经营不善?跟法务聊聊合同里有哪些'雷'?跟业务部门聊聊专利许可对客户有多重要?
记者:为什么这么强调沟通?
陈默(转过身,指着桌上的茶杯):这茶杯就是个专利许可——它有价值,但价值取决于谁用、怎么用。 同一个专利,给初创企业可能是救命钱,给巨头可能是战略。处理注销时,你得知道这杯茶烫不手能不能喝怎么喝才不烫嘴。记住,财税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最终目标是帮企业体面地离开,让各方心平气和地散伙。
记者:最后一个问题,您觉得未来企业注销中,专利许可处理会面临哪些新挑战?
陈默(笑了笑,拿起笔在纸上写了数字化跨境两个词):现在专利许可越来越数字化,比如NFT专利、区块链技术许可,注销时怎么算剩余价值?怎么确保数据安全?还有跨境许可,不同国家法律不一样,汇率波动、税收差异,都是新难题。 但不管怎么变,掰开了揉碎了看的初心不能变——守住合规底线,给企业留足体面,这才是专业财税人的样子。
访谈尾声
夕阳西下,陈默专家起身送记者到电梯口,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数字化跨境的纸。这行啊,就像学下棋,得不断学新规则,但'车走直线,炮打隔山'的道理,永远不变。电梯门缓缓关上,他的话还在走廊里回荡。
企业注销或许是一场告别,但未结清的专利许可,恰是这场告别中最考验智慧的压轴戏。正如陈默所言:真正的专业,不是把复杂变简单,而是把简单做复杂——在每一个细节里,守住底线,也留有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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